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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儀公李光弼迥異結局原因淺析
日期:2016年12月12日 來源:本站原創 瀏覽: 次 

天津 武清 郭玉廣

    子儀公與李光弼同為唐朝中興名將,有許多相同之處:皆擔任過天下兵馬副元帥、宰相等朝廷要職,立下過赫赫戰功,皆被封王、賜鐵券、圖形淩煙閣,也都遭到了朝廷的疑忌和奸臣的陷害。相同之處雖多,但最終結局卻截然不同。子儀公一生圓滿,位極人臣,名垂青史,富貴長壽,85歲壽終正寢。不僅史學家給予了極高的評價,而且在民間也有著極大的影響,成為“忠”、“福”、“祿”、“壽”的象征。李光弼則虎頭蛇尾,遭疑忌陷害後一蹶不振,不僅早早地淡出了人們的視線,還因懼怕陷害和指揮不動部下,疑懼重重,羞愧成疾,57歲便離開了人世。史學家除肯定其軍事才能與平息安史之亂前中期的戰功外,其它評價普遍不高。結局差別如此之大,原因雖有很多,但主要是在五個方麵存在著不同:

    一.對朝廷忠誠度不同

    對朝廷忠誠度不同,決定了應對朝廷疑忌的態度、方式與結果不同,因此也就成為了影響二人結局的首要因素。對朝廷的忠誠,子儀公是一切以國家民族利益為重,是“全天候”無條件的;李光弼則以個人得失為前提,隻限於“晴好天”,是有條件的。在平息安史之亂前中期,二人都十分忠誠,但遭到疑忌後,子儀公依然如故,李光弼則大大打了“折扣”。

    麵對朝廷疑忌,子儀公以“忠心”對“疑心”,做到了三個“依舊”:一是依舊聽從“召喚”。朝廷幾次疑其“謀反”,下詔宣其回朝。雖每次回朝都麵臨著治罪、坐牢甚至殺頭的危險,但其從未考慮過個人安危,“詔命征之,未嚐不即日應召”。二是依舊積極“工作”。受委屈越大,“工作”就越加用命。國家有難,不管形勢多麽險惡,從不講任何條件,依然勇往直前,拚死效命。廣德元年(763年),吐蕃攻唐,長安被占。朝廷下詔命其勤王抗敵,時兵權被削手中無兵,帶領20餘騎即刻奔赴前線,指揮各路勤王之師,很快漂亮地擊敗吐蕃,收複了長安。三是依舊處處維護朝廷權威。不管朝廷多麽對不起自己,從沒發過一次牢騷,有過一句怨言。安史之亂後朝廷對武將猜忌日重,對此子儀公表示理解,認為“自艱難以來,朝廷姑息方鎮武臣,求無不得。以是方鎮跋扈,使朝廷疑之,以致如此。”從未因受到猜忌,動搖過對朝廷的一絲忠誠。

    同樣麵對朝廷疑忌,李光弼則一是“怕”,二是“躲”的“三不”應對,沒能做到忠貞不二。一是不救駕。廣德元年(763年),吐蕃攻陷長安,麵對勤王詔令,沒有像子儀公那樣挺身而出,雖擁有重兵卻沒有赴援救駕。二是不敢朝。代宗即位尤其是功臣來瑱被殺後,整日惶恐不安,因畏懼陷害,二三年間沒敢入朝。三是不釋權。因勤王不至,朝廷改命其為東都留守,其以江淮運糧為由領兵返回徐州,拒不釋權就位。

三個“依舊”與“三不”充分表明:子儀公對朝廷是始終如一,“忠貫日月”。李光弼則是前後不一,忠心盡失。三個“依舊”,使朝廷逐步了解了子儀公的忠誠,消除了疑忌,獲得了信任。李光弼的“三不”,不但沒能消除朝廷疑忌,還加劇了矛盾,為奸臣陷害提供了更多的口實。

    二.為人處世智慧不同

    作為功高震主的名將,能否應對官場爾虞我詐錯綜複雜的局麵,在很大程度上決定著他們的政治生命與人生結局。子儀公不僅具有傑出的軍事才能,也具有超人的政治智慧和處世智慧。而李光弼則隻具有較強的軍事才能,政治智慧和處世智慧明顯不足。

    子儀公穩重、理智,凡事都要經過深思熟慮,不論在什麽情況下從不感情用事。李光弼雖深沉剛毅,但個性過強,容易感情用事,常失理智。大曆二年(767年),魚朝恩指使惡徒盜掘了子儀公父親墳墓。祖墳被掘乃奇恥大辱,子儀公位高權重手握重兵,誰都以為會大鬧一場。但其非常理智地做了淡化處理,沒有追究。這樣,既維護了朝廷的穩定,又贏得了滿朝大臣的欽佩。至德二年(757年),李光弼赴太原阻擊叛軍西進,主事太原的禦史崔眾,違抗詔令不肯交出兵權,李光弼將其拘禁,待斬。這時朝廷使者來太原宣布聖旨,命崔眾為禦史中丞。李光弼對聖旨毫不理會,說:“今隻斬侍禦史;若宣製命,即斬中丞;若拜宰相,亦斬宰相”。“中使懼,遂寢之而還。”轉天,將崔眾斬首示眾。這種不理智的做法,雖“威震三軍”,但與朝廷係上了“死扣”。

    子儀公在官場上進退有節,而李光弼則進退無度。廣德二年(764年),代宗先詔命子儀公為太尉,後又命為尚書令。子儀公認為:太尉位居“三公”之首,職位太過崇高;尚書令是唐代最高最實的官職,僅太宗為秦王、德宗為雍王時任過此職,非人臣所應居。平日裏即厭惡比高低爭權勢的官場風氣,又深知“知止知足”的道理和“盈滿之患”。故六次上書懇辭,最終說服皇帝收回了成命。李光弼亦被詔命為太尉,但其沒有推辭欣然接受。拒絕登“高”的子儀公,免受了“高處”之“寒”。而成為“大樹”的李光弼,隨即招來了“大風”,朝廷疑忌和奸臣陷害接踵而至。

    子儀公一生追求和諧,既善待君子,又善處小人。對君子,真誠友善,寬容大度。對小人,表麵親近,內心遠離,對他們不“鄙視”、不刺激、不招惹,處處警覺,事事小心,不給其以任何加害把柄和借口。舉薦“對頭”李光弼,魚朝恩宴請“不提防”、盧杞拜訪命家人回避等,都是善待君子、善處小人之典範。這樣,既“團結”了同事,也“感化”了小人,減少了許多“麻煩”。李光弼為人耿直,嫉惡如仇,但辦事不講策略,既不擅長“團結”同事,又不善於與小人相處。因此,朝中與其不和者遍及各個領域,就連部下對其有“意見”者也大有人在。長此以往,朋友越來越少,而對立麵則越來越多。

    三.統禦部下方式不同

    子儀公與李光弼統禦部下方式不同,統兵效果也不一樣。這按說不會影響二人的結局,但因李光弼不能承受統禦不力帶來的恥辱,致病身亡,事實上成為了影響二人結局的重要因素。

    子儀公統禦部下主要靠“情”,而李光弼則主要靠“威”。子儀公對部下非常好,不訓斥,不打罵,如同親人一般。因此,部下包括出身皇族和已經封王封侯的老將,對其都十分敬愛。李光弼治軍嚴肅,發布命令時諸將不敢仰視,部下對其十分敬畏。敬愛可以持續很長時間,而敬畏一旦失去了某種支撐就會自行消失。子儀公帶兵打仗幾十年,從來沒有部下不聽指揮的事發生。在其兵權被奪部下轉隸他人後,則無一日不盼由子儀公來統領他們。史書描述將士心情“如子弟之望父兄”、“如天旱之望大雨”、“喜其來而悲其晚也”。李光弼統兵前期,部下亦十分聽話和賣命。但後來,由於其自身不聽朝廷“召喚”,“威”力降低,部下也就不再聽話賣命了。

    子儀公帶兵既講原則,又講究方式方法,對一些性格特殊、個性極強的將領很有辦法,什麽“刺頭”都捋得順順溜溜。李光弼則比較古板,碰上“難辦”的大多以硬對硬,結果矛盾激化,關係越來越僵。大將仆固懷恩,作戰勇敢,但剛愎自用,“麾下皆蕃、漢勁卒,恃功,多不法”。為子儀公屬下時,寬厚曲容之,“每用兵臨敵,倚以集事”,故能悉心賣命。做李光弼副手時,“一裁之以法,無所假貸”,不給任何情麵。其亦不服李光弼才德,兩人勢如水火。關鍵時刻仆固懷恩自行其是,處處“拆台”,最終導致作戰失敗。

    子儀公善於以身作則,要求部下做的自己首先做好:堅決執行朝廷旨令,從不走樣;為人堂堂正正,光明磊落;支持斬殺違反軍規的奶媽之子…… 都給部下做出了極好的榜樣。因此部下對其百般信服,人人聽從指揮,個個拚死效命。李光弼則不能以身作則,其不理會聖旨、不聽朝廷調遣等,在很多方麵給部下做出了負麵“榜樣”。因此在部下的心目中威信日益降低,將士與其離心離德,不聽指揮甚至與其對著幹成了“家常便飯”。

    四.威望聲譽高低不同

    子儀公憑借再造唐室的蓋世功勳,忠誠無私、寬仁大度、謙謹自律、居功不傲的高尚品德與人格魅力,贏得了舉國上下的普遍尊重。威望之高、聲譽之好無以複加,不僅受到了肅宗、代宗、德宗等幾代皇帝的信賴和滿朝文武的敬重,也得到了部下、百姓的崇敬,就連狂傲敵將和小人也佩服得五體投地。李光弼在平息安史之亂的前中期,也有著較高的威望和較好的聲譽。後來由於其自身的“不妥”做法,不僅威望全無,聲譽也遭到了極大地毀壞。

    崇高威望和良好聲譽,不僅是人生圓滿的重要體現,也是建功立業的“助推器”。在某些特定環境和條件下,威望和聲譽可直接轉化為戰鬥力。以下子儀公憑借威望戰勝強敵的幾個戰例,就是很好的證明。

    其一,廣德元年(763年),仆固懷恩反於汾州。刑部尚書顏真卿向代宗舉。薦曰:陛下若以子儀帶兵平叛,可不戰而服也。代宗深以為然,適遇仆固懷恩引吐蕃、回紇入寇,遂命子儀公帶兵平叛禦敵。叛軍將士以前多是子儀公部下,對其十分愛戴。聽說子儀公到來,紛紛重歸帳下,仆固懷恩逃往靈武。進犯大唐的吐蕃、回紇,聽說領兵主帥是子儀公,十分懼怕,不戰而退。

    其二,廣德元年(763年),吐蕃乘唐朝西部空虛大舉攻唐,朝廷下詔拜子儀公為副元帥抗敵。子儀公疾馳前線,在藍田與其它勤王之師會合,各路人馬均表示接受子儀公統一指揮。子儀公率軍在藍田重創敵軍後,攻至長安城下。潛入城中的內應高喊:郭令公大軍來了! 敵兵聽到後惶恐異常,落荒而逃。陷落15天的長安,又重新回到了大唐手中。

    其三,永泰元年(765年),仆固懷恩再次引回紇、吐蕃、黨項等30萬人馬攻唐。子儀公奉命率軍1萬抗敵,敵強我弱,決定親自去見回紇首領藥葛羅。部下極力勸阻,子儀公說服眾人,不穿鎧甲,不帶兵器,僅帶隨從來到敵營。回紇人見到素來敬仰的子儀公,一齊跪拜。子儀公曉之以理,動之以情,成功說服藥葛羅反戈一擊。唐軍與回紇聯手,一舉擊潰吐蕃兵騎10萬(斬殺5萬,俘獲1萬),奪取大批戰馬、輜重、財物,解救被劫百姓數千。自此,子儀公“單騎說回紇”名震千古。

    五.心理素質水平不同

    是否具有良好的性格品質和強大的心理承受與適應能力,是二人結局迥異的又一重要因素。子儀公性格開朗、心胸開闊、境界高遠,有著極強的心理承受與適應能力。李光弼性格孤僻、心胸不寬、境界不高,心理承受與適應能力與子儀公相比存在著明顯差距。

    子儀公站得高,看得遠。在任何情況下,考慮問題都從大局出發,首先想到的是國家和民眾,從不把個人的名利與安危放在前麵。在猜忌陷害麵前,始終保持了心態的平和、樂觀與自信。不管處境多麽凶險,總能看到光明。因此,采取了以“忠心”對“疑心”,繼續奮力報效朝廷的積極應對之策,並取得成功。李光弼與子儀公不同,在受到猜忌和陷害後,首先想到是個人的名利與安危,患得患失,悲觀失望。因此,采取了以“躲”為主的消極應對方式,使事態變得越來越糟。

    子儀公拿得起,放得下。拿得起,就是在任何情況下,包括朝廷不信任兵權喪失的情況下,都勇於承擔重任。放得下,就是勇於放下高官厚祿、個人仇怨和思想包袱,保持一身輕鬆。數次立大功被解除兵權,朝廷臨危啟用後,漂亮擊退吐蕃等外敵入侵、再次收複兩京、數次平息內亂;在1萬對30萬絕對劣勢情況下,單騎入敵營,說服回紇,擊退多國聯軍;六次上書堅辭太尉、尚書令,祖墳被掘不追究等,都是子儀公拿得起放得下的有力證明。而李光弼則既拿不起,又放不下。受到猜忌陷害後,怕丟官、怕失兵權、怕被治罪,不敢朝、不釋位、不救駕,等等,都是其拿不起放不下的最好例證。

    子儀公心胸寬,肚量大。豁達坦蕩,寬容大度,凡事看得透,想得開,既不自尋煩惱,又善於自我解脫,因此能長期保持心情舒暢。李光弼不夠豁達,也不太大度。喜歡怨天尤人,不容人,也不忍事;凡事喜歡較真,有事愛往心裏裝,容易結“疙瘩”;遇事想不開,又不善於自我解脫,心裏的“疙瘩”往往越來越大。子儀公內心強大,心態良好,故能健康長壽,84歲時還能征戰沙場。李光弼內心脆弱,在遭到疑忌陷害的幾年內,心理長期處於不良狀態,最終影響了健康,年紀不大便鬱鬱而亡。

    以上所述五大不同,從不同側麵揭示了二人迥異結局的直接原因。透過這些不同,讓清晰地看到了子儀公人格的偉大、境界的高遠、胸懷的博大、道德情操的高尚、性格修養的完美、意誌品質的堅強和政治智慧的深邃,也清楚地看到了李光弼在這些方麵存在的明顯差距。這些差距,便是造成二人結局迥異的深層原因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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